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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育民教授:我与西电图书馆 世界读书日有感

时间:2010-05-06 14:18来源:通信工程学院作者:zjb 点击:

我与西电图书馆
——世界读书日有感与回忆

■ 王育民

  今年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正值我们学校南校区新建图书馆正式运行之际,为此学校图书馆举行了座谈会,这使我回忆起我与图书馆几十年的不解之缘。



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图书馆



北校区图书馆



南校区图书馆

  1954年7月,我从河北通县潞河中学(今北京市通州潞河中学)高中毕业。很幸运地被保送到我校前身张家口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经过短期参军入伍训练后,正式成为有线通信工程系一年级学员。军校的生活紧张、严格,对我来说又是新鲜的,也很快活。上午都上课,下午和晚上大多是自习时间,有一定自由度,我就常常请假到图书馆看书。那时图书馆规模很小,是一座两层楼,总面积不过800平米,藏书也很有限,订阅的期刊杂志就更少。馆中的书有不少都是教师们捐献的,我就看到过当时副院长孙俊人 (1995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捐献的数学书。

  虽然如此,图书馆仍然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图书馆,我能够静下心来读书、想问题,专业书读累了,可以去翻翻各种各样的书籍和杂志,也可以到报刊阅览室看看报,真是自由而舒畅!

  1958年秋,学校搬迁到西安,图书馆在主楼尾翼的三层楼,规模有所扩大,但面积仍仅有3200平米,藏书倒是增加了不少,期刊杂志也比较齐全了。进入高年级,我就更离不了图书馆了,学专业课、做课程设计和毕业设计都需要经常到图书馆查阅资料。1958年搞“大跃进”,学校开展了大搞科研的活动,从全校调集了一批教师和高年级学生,加上少量从外单位临时调来的科研人员,成立了几个“全天候”研究组,集中到主楼五层楼上班。我也“有幸”被调到第5研究组,从事军用保密电话机的研究工作,就不再参加学员班的课程学习了。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开夜车工作到午夜,看书、讨论、做试验、装配机器,没有节假日。一直持续到1960年各研究组解散,我才回到原来的学员班,做完毕业论文就毕业了,那段时间就很少有时间去图书馆了。

  大学毕业后,我留校到无线电物理系信息论专业任教。在陈太一教授指导下从事这一新专业的建设、教学和科研工作。对我们这些年轻教师而言,首要的任务是学习,要学信息论所需的数学基础知识,学习信息论几门主要专业课,如信息论基础、编码理论、随机信号与噪声理论、信号检测与估计理论等,这些都是我们未曾接触过的新东西。当时陈太一和胡征教授组织讨论班,带领我们对各课程进行学习和讨论。陈太一教授建议图书馆为我们采购了好几本关于这些课程的原版书,如世界上第一本“差错控制编码”(Peterson著,MIT,1961)、“统计通信理论引论”(Middlton著,McGraw-Hal,1960)、“信号检测的统计理论”(Helstrom著,Pergramon,1960)、“随机信号与噪声理论引论”(DavenportandRoot著,McGraw-Hal,1958)等,这些书对我们的专业建设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也使我认识到要常去拜访采编室,向他们提出我们专业所需的书目是十分重要的事。从此,我就和他们建立了亲密的友谊和合作关系,我和采编室的新、老同志都很熟悉,如庄明夫、周太平、王成林、王学华等。我每个月都要花一些时间将采编室送来的几本外文新书目录搜索一遍,为图书馆圈一些建议订购的书籍。这虽然需要耗费一点精力,但很值得。首先,保证了我校一些主干专业所需的书刊能够不断补充;其次,使我可以从全球出版界获得一些专业的最新发展动态和一些新的专业的知识,大大开阔了我对科技发展的眼界;第三,使我们专业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新到的专业书籍,常常是他们刚刚打包验收,我们就可以借出几天翻阅新书,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直到今天,我仍然坚持担任我校图书馆的义务选书员。

  我校图书馆在IT领域书刊的收藏是比较全面而丰富的,上个世纪六十至八十年代,在这一专业领域我们收藏的IT书刊超过了北京图书馆和科学院图书馆,我曾不止一次到过这两个馆,我发现许多我们有的书刊,他们没有,我们没有的在他们那里也很难找到。那些年,经常有些同行专程到我校查找和借阅这方面的专业书刊。当然,自九十年代以来,我们在这方面就无法再与他们相比了。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图书馆也随之闭馆闹革命,不久就发生了一件令我难以从记忆中抹去的事件。为了表示除“四旧”的决心,一些被煽动起来的“革命”群众,将图书馆中的几百本古典文学书和所谓“有问题的不良”现代作品搬到大操场付之一炬。“焚书坑儒”,这在中国的历史上,自秦始皇建立起集权制的专制统治以来是屡见不鲜的事。就连著名文人郭沫若先生当时都在人民日报上表态说,我的作品严格说来,统统都应烧掉。这虽然暴露了郭先生的人格,但却保住了他的作品和他本人,没有在文革中被“火烧”。所幸的是,这次焚书只是象征性地烧了几百本书,并未伤及我校图书馆的元气,如果真像郭先生说的那样,认真地烧起来,“统统”烧掉,那就惨了。

  文革中我有好几年未进图书馆,直到清理阶级队伍之后,我们普通教师不再和学生们“三同”,又各自回到自己家里蜗居了。这时的会也少多了,我们专业的一些教师没有参加 “逍遥派”,又默默地开始读起专业书。图书馆虽然没有正式开馆,但一些敬业的馆员们也经常坐在办公室看看书,处理一些事务。采编室的老师们还在坚持订购图书和编目的工作,因此经常还会看到一些原版专业图书。记得我在采编室就发现有一本1968年才出版的Berlekamp著的“代数编码理论”,就借了出来。这本书成为我们稍后组织的 “编码理论讨论班”的主要参考资料。这是一本在信道编码理论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好书,直到今天仍有读的价值。肖国镇老师在讨论班上讲授了书中的代数理论,其他老师讲了有关编码问题。通过这本书的学习和讨论,将我们的信道编码的理论水平提高了一大步,为文革后的教学和科研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已故的梁传甲老师曾将此书全文译出,可惜未能给出版。

  当时的情报资料室和期刊杂志都在主楼的五楼,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我们的信息论和编码讨论班需要看最新专业杂志上发表的文章,要去外文期刊库查找和借阅各种有关期刊。当时我们的老师金有巽教授主管外文期刊,他非常敬业,工作勤勤恳恳,一丝不苟,将外文期刊库整理得井井有条。我们找不到所要的文献杂志时,就请他帮忙,他可以很快为你找到手,似乎每一本刊物在什么地方都已印在他的脑海中了。我读英文资料,遇到难题就向金老求教,他总是耐心地为我解难。金馆长今年已经有96岁高龄,但他仍然孜孜不倦地研究历法改革问题,有时还要亲自到图书馆查找资料,这种精神和毅力实在令人钦佩!金老的高尚品德是我终生难以忘怀的,他永远是我们的楷模!

  文革期间情报资料室给我和我们的专业帮助最大。情报资料室的领导和每一位成员,徐连科、王化周、黄桂生、赖金福、刘光明等都是我们的好朋友,他们每个人都很敬业,有自己的情报研究方向,还要负责与兄弟单位进行情报资料交流。每次我去他们那里,都看到他们在勤恳地工作着。当然我到了之后我们就会高兴地聊上一会儿。

  我们的讨论班通过分工合作,进行了文献阅读、班上报告、讨论,而后分别将在班上讲授的内容进行整理,写出讲义。如何印刷出版?当时校内的油印出版部门处于停工闹革命状态。我们了解到一些街道办的誊印社还在接活,他们没有铁饭碗,也就没有本钱停工闹革命,还得靠自己劳动挣点钱糊口。我得知情报资料室每年还有一笔情报研究和交流费,文革期间没有多少用场,我就和情报资料室领导联系,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不仅全额资助我们油印出版,而且还承担了向全国各兄弟单位寄送交流的任务。当时和科学院数学所、计算所、北京邮电大学、复旦、北大以及许多国防院、所都相互交换了有关资料。我们所编写的信息论、编码、密码、数字通信方面的数以百万计的讲义、翻译资料得以油印出版,耗资几千元,若没有他们的大力支持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到了20世纪90年代以后,我们学校开始建设网络中心,可以和Internet连网了。我逐渐减少了拜访图书馆的次数。很多资料可以从网上看到了,过去要等两、三个月的一些原版杂志,在它们发行之日就可以在网上见到了。e-书籍、e-杂志、e-报纸、e-文章、e-……接踵而来,通过In-ternet和同行交流,索取一些最新资料,易如反掌,几乎立即可以得到。许多有形的变成无形的、数字的。虚拟的信息空间(Cyberspace)形成了,似乎时间和空间都变小了许多。我们终于意识到人类社会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信息化社会。我们开始了既要在物理空间中生存和竞争,又要尽快学会在虚拟的、无形的数字化空间中生存和竞争了。

  无形的东西虽然方便而丰富,但并不能完全取代有形的东西。我现在仍然经常买一些我想读的新书,拿在手中一边读,一边想,手中的笔在书上不断勾画着,做一些记号,也常常会记上一些想到的问题,做一些批注和笔记。这样,书读过之后有些东西会留在记忆中成为自己随时可以取用的东西了。这是读电子版书籍所不能企及的。虚拟空间和物理空间的事物是相辅相成的,我们不可偏废。

  在信息化社会中,图书馆需要向数字化图书馆方向迈进,努力建好自己的网站,要将原来已有的东西尽快数字化,通过网络和网站之间的链接,向读者提供最为方便、及时的服务,将他们所需的图书资料以快捷的方式送给他们。我们学校是以IT科学和技术为主的院校,在信息化方面应当,也能够做得更出色些。我们学校图书馆新馆的建筑美观、大气,身在其中,令人心静、舒畅。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和研究,是有幸的,效率会提高不少。我们的“庙”建的已接近或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我们的服务和数字化建设也要花大力气提高到先进水平。

  曾经有人问我,你在西电的生活最不能割舍的是什么,我想有两个地方是我离不开的,一个是西电的图书馆,一个是西电的游泳池,前者赋予我知识,使我有精神力量,后者使我的身体强健有力。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可以使我静下心来,常会忘却尘世。几十年来我的成长,我们专业的发展都得到了来自图书馆的巨大帮助,这是我们不会忘怀的,我要深深地感谢图书馆,感谢历届图书馆的领导和馆内的许许多多朋友们,感谢你们的辛勤而无私的奉献!感谢你们给予我们的巨大帮助!

  图书馆是高等学校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它是学校中一个弘扬优秀文化的中心,是一座传播知识的殿堂,是一个探讨科学、技术,产生心灵火花的地方。我衷心祝愿我校图书馆在推动我校教学、科研和学科建设的工作中发挥更大的推动作用!

  来源:《西电科大报》2010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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